Sometimes When We Touch

整個週末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只要是自己獨睡的時候就會做惡夢。

週六的上午，夢到媽媽買了一幢別墅，看起來格局有點怪異，我心想，臺北的房子、苗栗的農舍，這樣還不夠嗎？我們那繳得起這麼重的房貸？但老媽還是買了。入厝的那個下午，住在台南的叔叔阿姨都來了，倏地下了一場大雨，然後整幢房子的樑柱隨即頹圮，支撐的巨木都像是泡了好幾天的水似的，爛到不行。大家在漏雨的房子內跑來竄去，不約而同地到頂樓，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教堂的房間，教堂式的設計讓人覺得安心。誰知道在琉璃窗戶下，竟冒出了一隻齜牙咧嘴的水怪，非常恐怖，嚇得大夥兒衝出門外，也將我嚇醒了。

季歐說，那週日的下午呢？你又做了什麼惡夢？

因為七月初的烏來遊很盡興，所以大姑很興奮地提議，今年公公的父親節禮物━就全家人一起出去玩。對季歐來說，這種無須他動腦費心、僅需他配合即可的事，他是不會有第二句話的。於是，父親節之行敲定八月的第一個週末。

我們興致勃勃地想著，要去那兒好呢？這個地方，最好是我們想去的，又適合公婆老人家，畢竟他們年事較高，平常又並不是太常運動，如果行程很費腳力，他們會吃不消；甚至，我們還規劃了兩天一夜的行程，希望時間拉長後能夠悠然賞味，而不是緊湊的走馬看花。

有一天在發生爭執的時候，
老公氣急敗壞地：「你說，你說…你是幾歲的人？還這麼幼稚、不懂事、（以下省略）…」
雖然我也很不開心，但對於歲數這回事，總是很在意，一定要回答的：「我想應該是十八吧！」
沒想到老公更為憤怒，幾乎到了血管爆裂的程度：「對對對，現在十八歲的年輕人就是跟你一樣，這樣不會想！」
但，我常常覺得我比老公還要會想啊。

夫：「我們已經山窮水盡了，真的，要省一點花錢…」
妻：「可是我沒花什麼錢啊。你看，早餐從家裡帶，午餐帶便當，晚餐回家吃。真的是沒花什麼錢啊！」
夫：「對啊，但難得花錢的時候，你都花我的錢，自己的存起來，當然就覺得自己都沒花錢啊。」
妻：「欸欸欸，我的錢還不是你的錢，難道我存起來的就是我自己的嗎？」
夫：「是啊，你存起來的，就算你的啊！」
妻：「哦哦，那我要拿『我的』錢來幹嘛比較好咧？不然，老公，我拿這些錢去整形好了。」

我親愛的媽，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五十歲，可是好像離五十歲很遠了。

因為工作上的陰錯陽差，我們必須請某個本來要合作的導演吃飯，一時不察，敲定吃飯的日子剛好就是七夕情人節。然後又聽到同事Singi即將離職的消息，乾脆餞別會也一起辦一辦，七夕情人節的晚間活動…於是成行。

這天，我的心情實在非常不好，不是因為季歐不陪我慶祝，我們極有先見之明地提前在週末慶祝了，也不是因為同事聚會而不能與季歐一起共度。相較之下，這些都是小事。

一件原本只是協助性質的工作，喧賓奪主地佔掉了我大部分的工作時間，除此之外，主辦單位的人員（Ｔ小姐）還不時地要求我們要做這、要做那，彷彿指使我們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若是工作項目劃分並交代的清楚，那也就罷了，偏偏又語焉不詳──「要出主意卻又叫我們自己決定，下了命令卻又說不是他的指示」，甚至還出現會議紀錄與會中決議不一致的情況，這種合作的關係實在讓人厭惡至極。

最近沉迷在Facebook，說是因為一頭栽進Facebook而荒廢了網誌也不為過。Facebook被直接翻譯為「臉書」，又被稱之「非死不可」；其實認真想來還蠻名符其實的，裡頭有許多心理測驗及各式各樣的小遊戲，非常有趣，每晚我們家姊妹輪流玩到我媽火冒三丈，揚言要將電腦摔掉，都還無法讓我們心甘情願地自臉書離開，你說，是不是真的非死不可呢？就連以理智著稱的季歐，自從被我拉進來成為臉書的下線後，只要有機會、有空檔都在照顧他的農場與海盜艦隊，無法自拔。

Facebook屬於一種網路的社群活動，它會主動推薦你的朋友的朋友來讓你選擇要不要加入（有點拗口，不過有玩過臉書的人，就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）。不管是阿狗阿貓，我幾乎沒有加過我不認識的人為朋友，就算是阿三或芋頭的大學死黨、球友…通通都一樣。除非是朋友推薦的朋友，而我又剛好有點認識，比如說：張兮兮，她是季歐的同事，我們一起吃過幾頓飯，她姊姊是季歐的學妹，跟我曾有工作上的往來，雖然不是太熟，可每晚聽著季歐說她在公司的大小事，彷彿也跟她相熟了起來；所以當季歐推薦她欲成為我Facebook的朋友時，我並沒有考慮太久，但即便加為朋友，因為在原先的生活上幾乎很少交集，所以也不會跟對方多聊什麼，頂多是一種農場的情感，當我看到她的農場長了草、生了蟲、有了新收穫，會主動前去協助一下。

有一天，我看到表妹的朋友名單上，赫然出現我同事Ａ的照片，而且還不是我介紹給她認識的那幾位。當我看到的當下，說實話，我非常生氣。當然我是用我自己的角度去看這件事━我覺得妳又不認識他們，妳如何知道他們是好人、還是壞人？為人怎麼樣？什麼都不清楚，怎麼，就自己加他們當朋友啦。不久之後，同事Ｂ還特地跑來跟我說「妳妹真可愛，跟她什麼都能聊…」，我隨即回了他一句「那不是我妹，是我表妹！」。很抱歉，我必須有所區分，親妹妹跟表妹的差異；不是沒有熱情的同事主動加她們為朋友，但是，她們都會先問過我━「大姊，這個人是誰？」後，再決定要不要加入，所以我可以粗略地為她們的交友把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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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：「老公，以前人家不是都說，結了婚的女人就像是找到長期飯票，之後就都可以不用工作了嗎？」
夫：「………」

妻：「那為什麼我每次問你──是不是從今以後都可以給你養的時候，你卻說『養不起』呢？」
夫：「因為，妳找到的不是飯票，而是肉票！」

因為五月端午節的不良記憶過於深刻。即便嘴裡心裡說著想著會釋懷會諒解，但事實上，在短時間內要做到是很難的。

六月份的某一週，公婆說要來台北看畫展，我從知曉的那一天開始挫著等，坐立不安、輾轉難眠，最後因為豪雨特報、公婆決定不來終結。接著季歐跟大姊約好月底回台中，卻在季歐生日的那個週末，必須要祭拜四舅媽而提前回去，我則因為二妹及妹婿難得回娘家，幾番思量後決定留在台北，順勢躲過一次回婆家的行程。

得以整個月不必跟公婆接觸，有時間冷靜自己的情緒，我實在很感謝季歐的體貼及縱容。所以，當季歐告知我━公婆在七月的第二週，要來台北市立美術館看龐畢度的展覽，而我們必須陪同時，我只考慮了一下便應允。